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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安保的发展与现实,博弈代价如何最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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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质量安全部副总经理罗东

 

首都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质量安全部副总经理罗东

机场安保新常态 

    首先,这一两年,大家脑子里面永远萦绕“绝对安全”一个词,这是我们最高安全委员会主席针对民航空防安全提出的要求。2015年国家安全战略纲要里面涉及11个安全方面。这11个安全方面,虽然民航或者空防在里面没有,但是回过头来看,安全委员会再到国家安全纲要出台,再到总书记提出空防民航安全要求来看,民航空防安全显然是国家安全战略重要组成部分。

    前段时间马航的事件,影响到整个全球地区政治、经济、军事格局。再往前看“911”也是这样。所以说,民航安全的新常态,就是从原来的关注到重视到绝对安全这样一个新常态。因此,我们担子重,我们从事安全工作这一两年以来,在这个理念和高度认识下,大家都是谨小慎微、胆战心惊。

第二,2011年1月24日,发生在俄罗斯机场接机外的自杀事件,这次爆恐事件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2014年7月首都机场机中心爆炸。上述这两起事件在两个不同的国家,重要机场同一个点上发生,上面是恐怖主义自杀式袭击,下面是个人极端行为的爆炸事件,前面那个是俄罗斯机场爆炸,爆炸是5公斤,我们这边是自制的小型的黑火药的爆炸装置,也是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个事实证明机场安保有漏洞,相关人员必须承担责任。回过头来看,我们在公共区域,在接机大厅我们之前有没有防爆?像类似这种恐怖袭击我们能不能避免?但是反过来看,如果用梅总统一句话说,我们逃不掉。

    可以说,新常态暴力恐怖主义和个人极端行为交织在一起,而且盯上了机场。从2007年到2013年,全球的比较重大的空防安全一些袭击的典型案例来看,发生了9起,包括上述两起。其中6起发生在机场控制区外面,就是我们讲的公共区,社会面上,人员聚集的场所。这里就是显示一个新的特点,机场作为恐怖主义,恐怖分子,个人极端行为最重要、最高纲领要实现爆恐目标的现场。

    第三,2009年12月25号黑人青年机场到荷兰阿姆斯特丹机场,去美国底特律航班,在飞行途中准备引燃藏在裤裆的炸弹,当然可能技术不精,操作有误,炸弹没有炸起来。事后了解到,这个炸弹的量足以毁灭整个航班。这告诉我们,随着民航全球航线网络深入发展,穿透式的输入式风险与日俱增,这种输入式的风险增大了,这也是一个新常态。

第四,还有一个新常态,目前我们知道《反恐法》从去年吵吵嚷嚷要出台,另外民航局有一个反恐《指导意见》,作为企业,尤其像机场这样的平台,虽然是基础公共设施,但是要承担本地反恐的职责。在民航指导意见里面更为深刻地要求,基于情报分析,经过分析管理,反恐策略和布防都要一抓到底。在这种政策下,我们努力想干好事情,但是能不能干好?勉为其难。因为国家最高安全委员会的成立有一个初衷,是解决军民融合的问题。回到我们底层,回到我们公共基础设施平台上,如果这么安排,一定存在最高决策层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到底下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情况。

 

首都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质量安全部副总经理罗东

 

从历史事件来看安保威胁与安保政策的博弈

     1971年11月24号,一个人劫持了一家美系飞机,在空中给乘务员一个纸条,飞机我劫持了,他提出一个要求,傍晚之前给我准备20万美金,两个降落伞,飞机到西雅图。警察一直忙乎,给他准备好20万美金。大家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飞机起飞不久这个人跳伞,到现在都没有破案。FAA针对这个事情修订了法案,到1973年,FAA有一个要求,凡是通过飞机的人和行李都要经过X光检查。不是说这个事情促使了我们安全检查这项政策的落地。事实上在这个事情之前,从1931年秘鲁劫机案,经过长时间酝酿和博弈,不得不推出安全检查这个政策。

另外“911”,在飞机上用刀具和化学喷剂制服旅客,第一次用飞机作为导弹,摧毁了世贸中心导致3201人死亡, 这个事情发生以后美国TSA成立,接宽所有机场安全检查。在这之前,美国安检模式和现在的安检模式体系相类似,最后加快政治的落地,当然这个事件另外也是对驾驶舱安全防爆,包括驾驶舱开启锁闭程序在那个事件得到了发展。

今年3月24号,德国之翼飞机,因为驾驶舱锁闭的问题,这个环节可能在某些细节还值得思考。从这个事件看我们安保威胁和政策博弈有非常大的前期酝酿,有的时候前面都是爆发灾难性以后才出台政策。

    大家都知道2006年8月10号英国炸机,这起炸机要重复“911”这么一个轨迹。当时恐怖主义很好的策划,准备在希思罗机场同时劫持数架飞往美国的飞机,他们已经把装有液体炸弹的手提箱已经送上飞机上,还好在美国,美国大家都知道有军情六处,在8月9号对希思罗机场进行封锁封闭,最后在6架飞机上发现液体手提箱的液体炸弹,这个事件逮捕了23名恐怖分子。这件事件以后所有乘坐飞机旅客不得带手提箱上飞机。国际民航组织在当年12月11号向全球189个缔约国发布临时安保原则,这个安保原则就是要求携带液体单个包装超过100毫升,总量不超过1升。禁液和限液经历这么长时间,我们付出惨痛代价。

再往后就是“裤裆炸弹”。这个事情我们同行和设备研发制造厂商,已经早就做一个事情,这个事情对政策的推动,包括新技术新装备的推动力度很大。这次事件尼日利亚政府下令在他们国际机场要装整体扫描仪,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从上述的案例来分析,一路走来政策制定总是会滞后,代价通过博弈也是很沉重,非常非常沉重的。

 

现在的境况及如何将博弈代价最小化

基于上述第二部分的认识,我想下面第三个方面讲一讲当前我们所处的境况,我们如何将这种博弈的代价最小化。

发生在金水桥的一起事件,两个人死亡,40人受伤,车上两个人烧死,背后还有5个同伙后来被抓。昆明事件,8个人包括两个女的,导致31个群众死亡,141人受伤。同时,结合新疆2014年5月22日发生的公园北街的一起暴力恐怖事件,31人死亡,90余人受伤。这三个事情我们结合起来一看,我们以为爆恐袭击只会在一些敏感的地方,敏感的区域,和机场的关系不是很大,但这几件事情一下子把我们的感觉打破,只要有漏洞,它能够渗透到任何地方。同时,爆恐分子,恐怖主义有一个基本纲领,或者叫最高纲领,机场永远是它的理想的目标,它会不择手段找到一些漏洞,在这些地方做一些事情,这是我们当前面对的一个境况。

    另外一方面,我们确实是装备技术很落后,因为习总书记原来对民航讲过话,提出几个能力。一个就是统筹的规划能力,其中还有一个就是设备装备技术的能力,事情要做得好,设备装备技术必须要上去。我们现在还是上世纪的技术装备,针对的是金属物品的检查,恐怖分子早就不玩这些了。

    2009年“裤裆炸弹”后,尼日利亚装备了第二代安检应用装备,其实我们起步也早,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一些测试的数据还没有完全掌握,更别说进一步的应用。因为事实上我们和民航局航科院在首都机场做的全球人体扫描的测试项目,到现在整个推动来看还是比较好的。

我再讲讲管理思维问题,我们现在一些政策规范制定时间比较长,后来有一些修修补补,但是一些思维定式比较老旧。我们原先是针对飞机的这步安保,红线管控、安全检查不那么严密。但现在可以讲,我们非常严密。

我们这么严密还面临一个问题,每个飞机底下要站岗两个人,我们首都机场不得不雇佣超过700个人的能力做安排,我们也想学上海浦东机场,但是我们技术学到了,知识学到了,但是推行不下去。就是因为航空公司要同意这个政策。

    另外,局方又出台一个文件,准备出草案,针对航空守卫,我们700个人都不够用。一方面我们传统的空防红线这个屏障技术装备要加强,另外一方面公共区域饱受个人极端主义侵扰,我们要把红线往前推,前面要有一个筛查的机制安排。但政策不给我们政治安排和经费保障。

去年就讲今年要推反恐法,我看到反恐法的草案和民航局反恐指导意见,事实证明机场一定有漏洞,针对潜入式的公共区域的防空,我们肯定是有问题的。相关人员必须承担责任,我们这个责任显而易见。

针对全球恐怖形势、安全检查、技术装备,2014年香港机场搞了一次调查研究,单个安检人头费当时是33块,荷兰机场131块港币,巴黎118块,法兰克福88块,而我们国内只有5块。我们前几年包括2014年,安保安检人头包括获检收入2个亿,我们成本耗费将近5个亿。因此,针对政策的下一步落实、新技术装备的布控、第二道安全防线的安排我们怎么来做?很麻烦。这就是我们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政治安排和经费保障。

前几年包括这次会议期间,我们也在给新疆机场同行做交流,之前有几次到新疆那边做反恐考察,我学到和认识到一点,目前我们包括首都机场所做的反恐的公共区域策略的安排,其实做的是应急的安排,所谓应急就是发生事故以后快速集结和响应的安排,而不是筛查式和漏网式的安排。

所以思维策略不一样,结果可能迥然不同。政策好不好,关键是看是哭还是笑。我们将上下求存,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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